描述
〈Shed.〉是一種安靜的決斷
正月廿一日 落子無悔
我曾經以為,
撐住、扛起、承擔,
才算是一種「能」。
直到發現,許多被要求的力量,
只是把自己反覆拉緊,
磨成一條過度繃緊、終將斷裂的弦。
有些前進,是靠捨,不是靠撐。
不是逃避,
而是把不屬於自己的重量,一層層卸下。
在生活的裂縫裡,我開始理解:
前進並不是只有ㄍㄧㄥ著這一種語法,
有時候,最有效率的成長,是脫殼——
乾脆、俐落,帶著某種近乎殘酷的清醒。
所謂的「失能」,
並不是能力的缺口,
而是某些階段裡,被迫停下、被迫看見的真相。
二十四歲的本命年,
像一個遲到卻準確的提醒,
蛇活得很帶勁,
不是因為牠更強,
而是因為牠知道什麼必須放下。
畢竟蛇沒有肩膀,
就無須討論該扛什麼、該背什麼。
牠的存在本身,
就是脫殼後仍然向前的純粹。
牠依靠的不是承載,
而是持續伸展的身體、擦過地面的觸感,
以及一次又一次,不斷丟棄舊皮的能力。
你以為的不足,往往只是舊皮還沒完全褪落;
你以為的殘缺,可能正是下一個版本的自己。
〈Shed.〉屬於《未乾》。
不是成為誰期待的樣子,
而是「存在中的自我調配」。
在每一次偏移與修正的過程裡,
捨掉被期待的那個 she,
留下仍然本質純粹的自己。
沒有肩膀,也就沒有包袱,
當身體開始做出判斷——留下必要的,放掉多餘的,前進,因而變得簡單。